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志愿军老兵张登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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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0-9-16 21:00:45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
张登防:属鸡,原籍界首(现临泉)杨桥,现居住阜阳市颍东区幸福村路幸福新村。
我姐妹弟兄好几个,人口多、负担重、土地少,家里贫困。
1947年,刘邓大军就是从杨桥搭的浮桥去的大别山。我当时是个背筐拾粪的小孩,有一位八路军(胳膊上带有“八路军”的字样)看我拾粪的铲子好,就商量着要与我换;我同意了,他用两小把两个齿的抓钩换我一把。
我们这一边相对来说解放得早,1946年时,我就是儿童团团长了,也算是革命工作吧。经常负责站岗放哨、查路条之类的。
1948年打阜阳时,我已成为基干民兵了。虽说没有参加打仗,但在杨桥有个茶壶嘴渡口是个转运点,我们负责把从阜阳来的船上的伤员(也有尸体)搬运到往西开的船上……有的伤员转运时,我们就请当地大夫帮忙看看治治;我们也要帮忙喂饭等等。那时,国民党的飞机还动不动过来狂轰滥炸。
解放后,我们成立了区小队,有100多人。政委叫吴文彬,山西人。记得小队有杨桥的杜子善,他后来在朝鲜不知分到26军哪师了?还有界首的杨子善,后复员当大队书记,不知道他们还在不在?
区小队吃住不固定,集中了就住一起,没事就回家去。
1950年4月入伍;6月5日,联军侵略朝鲜。
奶奶给我订的娃娃亲,家里人不同意我当兵。但我就想着当兵,听毛主席的话,跟党走。
我在区小队是地方武装,归县大队管。那时也配枪,如被地方上的白狗子抓住,全家会被活埋的。我们先在任寨集合,开始了训练。那时当兵没报酬,但一天三餐还能吃上。每人每月就三毛钱的生活费,这钱由班长保管,买个牙粉、烟叶之类的,全班一起用。
1950年12月25日我们赴朝。从蚌埠坐车先到曲阜,休息一下,团以上干部进行动员:抗美援朝、保家卫国。
没过多久,我们坐闷罐车去到本溪。在这补上给养:雨衣、干粮袋、鞋子等。
最后,南下集安过的鸭绿江。11月25日,天寒地冻,江上有露出来的石头。我们没走桥上,这找些大石头扔江里,踩着石头过的江。
江那边就是朝鲜的新义州,当时是一片火海,火光冲天,烟雾熏人。
我属于26军特务团,直属军部管。军长外号叫张疯子,团长记得可是叫张道红。咱们当时装备很差,都是解放战争缴获国民党的装备:马拐子、套筒、汉阳造、三八式、中正式…最好的武器是班长用的小冲锋枪。
可美国都是机械化装备,飞机说来轰炸封锁,能把这一片炸得人仰马翻……他们一来能来百十架飞机,别说丢炸弹了,就是他们低空飞行,那马达轰鸣声能把人震得受不了。
我们是气啊,也是干着急。也听说过用手榴弹炸掉飞机的事,当然不是我干的,是我听说的。
说我们在山头,他们飞机在半山腰飞,有战士就扔手榴弹给命中了。
我们飞机才30多架,可我飞行员有不怕死的精神,就是与他们拼……
我参加了歼灭战、阻击战,最后到了铁原,往南越过三八线离汉城只有十来公里了。
美国联军司令换成李伟奇,他研透了我们的部队。因为我们挺进南下,纵深长,拉的战线越长,给养补不上……七天就是一个轮回。于是他们趁我们第七天回撤时,就分段包围我们;12军就吃了这个方面的亏。
我们多是近距离作战,曾在零下四、五十度的天气里,说四天四夜有点多,最起码是三天三夜没吃东西。在黄巢岭,我们经常有饿死、冻死一片的……
我读书到初一,在部队我是医务兵。虽说不直接打仗,但危险也不亚于他们。前线只要有伤员,我们就得上去。
每一个战士都派着“宁愿前进一步死,不愿退后一步生”。讲究“轻伤不下火线,重伤不能哼一声”,就是受伤哼哼几声,会怕战友笑话。人人都是写血书,个个都要表决心。
我们部队打次最长时间少说有7个半月,多说有八、九个月。每天蒙蒙亮开始打,打到八九点钟就停了;下午四、五点钟开始一直打到黄昏;每天如此。有的吃着饭,迫击炮放过来,人就没有了……有的死了,嘴里还含着敌人的耳朵,真可是“铁血男儿”啊。
我们守山头阵地时,都是等他们到近一点再打。手榴弹最好使,战士们三个捆在一起,称“集束炸弹”。往下面敌人群里一扔,能炸一大片。
开始,苏联说支援我们,但一直没看着。待最后他们支持的卡秋莎山炮挺好使。有19和20的,大小不一,但火力猛。缺点是发射的时候一溜白烟,容易被别人发现。所以发射一排炮弹后就得立即撤回到山洞里躲避起来。
还有转盘冲锋枪,装72粒子弹,子弹就手枪子弹那么大,杀伤力也不小。
说到这,老人给我们唱起了歌:我的转盘枪/他的本领强/72发子弹装满膛/战场上他就把话讲/嘀嘀嘀嗒嗒嗒连声响/打得了鬼子把命丧……
美国不光武器先进,也发动了细菌战。天那么冷、雪那么厚,毒蛇、苍蝇、蚊子都有……蚊子咬上就是“出血热”;我们搭个工事,不小心被毒蛇咬上也是没命。
我们医药、手术都跟不上。医药有限,首先保证指挥员用药。普通战士减员一个……但是指挥员那就是一个群体啊。
药物奇缺,我们的伤员有的都生蛆,得不到很好的治疗。我们配的救济包有长方形、正方形的、三角块的。一旦有人负伤就进行包扎,会很快痊愈。但当时一批救济包是从上海资本家那购来的,他们昧着良心从死人身上揭下来给我们用的……为了这枪毙了一批人。
我的手掌现在还有伤疤,就是那时受伤生蛆所留下的。另外,我两个眼部都有弹片。经检查说不好取,怕误伤到神经,所以现在一直还在。
我们一次一次地与敌人短兵相接,牺牲了多少人……我们一步一步后撤时,在哪个山沟都能看到志愿军的尸首或坟墓。
我们特务团三个营,后又补充一个营,能牺牲800多人。


我们在朝鲜打了有两年吧,就换回来休整。先是在沈阳附近的一个城市,后来驻防到山东胶东半岛,有好几年。这几年我成了缮写员。当时没档案,我们就手写团以上干部资料。
1956年春,我入济南预备军官学校学习;预科两年,本科三年。毕业证是当时的国防部长林彪签发的。
中间有一次进京见主席的机会,但因我患“丝虫病”就没去成。但我在学习时就已经是排长了。
1959年入党。
大概是4年后的1970年毕业,分到南京军需部负责财务。
在胶东半岛时,父亲从乡里开证明写信催我回来结婚。那年结婚21岁,婚后有三个儿子,可惜老伴于1990年4月13日在南昌陆军医院去世,才50多岁。
1988年,退休回来,落户在阜阳市军干所。
当兵没立什么大功,就立过两次三等功,一次四等功。所得的纪念章的都被孩子们小时拿出去换糖仁子吃的。


———朱洪宝、王广建  2020.9.1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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